钟梦乐沉默的坐在地上，只是抬头看着悍妇。
她的眼神带着少许忧郁和悲伤，但是却并没有害怕。
她大概是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，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些亲人而感觉到悲伤。
但是她也明白，接下来做多余的求饶也无济于事，所以她并没有情绪激动的求饶，也没有露出太恐惧的表情。
悍妇冷冷道：“你不怕？”
钟梦乐的声音有些沙哑道：“我怕，但是我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你杀死我。”
悍妇道：“确实，我下定决心杀的人，没人能阻止。”
高垣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杀死她？”
悍妇看了高垣一眼，说道：“因为她已经没有价值了，况且我本来就是要杀死她的。”
高垣道：“你和她有仇？”
悍妇道：“深仇大恨，你大概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有多尊贵吧？”
高垣摇头道：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悍妇冷笑道：“她是飞雪城的城主夫人，她有一个好丈夫，她的丈夫既帅气又威猛，而且实力强悍，权利也很大，更重要的是，她的丈夫喜欢锄强扶弱，其中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打击强盗。”
高垣恍然，说道：“你们也被她的丈夫打击过对吗？”
悍妇道：“只要是强盗，没有不被她丈夫打击过，没有不痛恨她丈夫的。”
高垣道：“你们无法对付她丈夫，所以把她抓了起来，你们要杀死她带给她丈夫痛苦对吗？”
悍妇道：“就是如此。”
高垣叹息道：“可你这样做不觉得空虚吗？”
悍妇道：“我很充实，也很愉快。”
高垣道：“你本来可以更愉快。”
悍妇道：“我如何才能更愉快？”
高垣笑道：“想要一个人痛苦，杀死她是最坏的办法之一，能让她痛苦延续下去的方法首先就是让她活下去。”
悍妇微笑道：“看不出来，你还挺坏的。”
高垣也微笑道：“我看起来莫非像个好人？”
悍妇收敛了微笑，厉喝道：“莫非你以为我是傻子？”
高垣笑道：“我不觉得。”
悍妇道：“那为什么你要用欺骗傻子的手段欺骗我？”
高垣摇头道：“我没骗你。”
悍妇道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是想要用激将法激我，让我不杀她，我知道萧吹烟这一次来还有一个目的。”
高垣问道：“什么目的？”
悍妇指着钟梦乐道：“救她。”
高垣道：“难道师父和她很熟？”
悍妇道：“萧吹烟只是接受了救她的委托罢了，那个女人就算是报仇也不会忘记工作，那是个嗜钱如命的女人。”
高垣脑内回忆起师父的优雅温和的容颜，她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嗜钱如命的人，不过她却对宗门的事务非常看中，而钱恰恰就是宗门运作最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。
高垣叹了口气，既然是师父要救的人，那现在他就需要尽量保住钟梦乐的命才行。
高垣叹了口气道：“那你就杀死她吧。”
悍妇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你又想她死了？”
高垣摇头道：“我对她的死活不在乎，做决定的是你，不是我，所以不是我想她死，而是你。”
悍妇问道：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高垣笑道：“什么也不想。”
悍妇道：“你想不想活下去？”
高垣道：“不是我想不想活，而是你让不让我活。”
悍妇道：“现在决定权在你手上。”
高垣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悍妇从怀里的口袋掏出一颗粉红色的药丸，一脸坏笑的送到高垣面前说道：“吃下它，你就能活。”
高垣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悍妇道：“春-药。”
高垣心里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，问道：“为什么我要吃这个？”
悍妇哈哈大笑道：“这里只有两个人，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男人是你，女人是钟梦乐，你吃下这药，你就会想要，你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欲-望。而你一旦做了，哈哈哈，那结果就会变得非常有趣，这结果恰恰正好满足了我折磨她的心理，当然，也折磨了你，折磨了你的师父。”
高垣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，问道：“如果我不吃呢？”
悍妇冷笑道：“你会立刻死。”
高垣道：“如果我吃下不做呢？”
悍妇道：“你会浑身发红，血管爆炸，可能整个身体都会从内部爆开，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，因为你的意志力会先一步瓦解，彻底变成疯狂的禽兽扑过去。”
此刻，钟梦乐的脸色早已经惨白，她大声的说道：“杀了我，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悍妇道：“我不会杀你，如果你要死，你可以选择自杀，但是这里什么工具也没有，你自杀似乎也有点困难，不过一个想死的人，总会找到一些法子不是吗？”
高垣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好，我吃，我也做。”
悍妇道：“好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，第一要务还是活命，只有活着才有希望，只要希望不断绝，那不管任何事情都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高垣点头道：“确实，只要活着，就有希望。”
高垣伸手将那药丸接过，一口气吞了下去。
药效发展的很快，高垣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。
脸立刻就通红如火烧，皮肤表面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热汗。
他的眼睛瞪大，脑袋变得麻木，思考能力都变得无比迟钝。
好在他还能自由的控制自己，暂时没被身体那股本能给支配。
钟梦乐已经绝望的呆滞住了，她立刻站了起来，缩到墙角，那里已经是她能距离高垣最远的地方了。
那悍妇站在牢房外，哈哈大笑，并没有离开的打算，她似乎想要亲眼见证这屈辱的时刻。
然而高垣却根本不转身，就站在牢门前一动不动。
悍妇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，她问道：“你怎么还不行动？”
高垣微笑道：“因为我是一个人。”
悍妇道：“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，你是禽兽，禽兽就应该做一些禽兽才会做的事。”
高垣摇头道：“人始终是人，禽兽始终是禽兽，人不会因为吃了一些药就变成禽兽，而禽兽也不会因为学会了人说话和走路就变成人，我是人，所以我一直都是人。”
悍妇道：“你很伟大，没想到你这样的年纪就能变得如此伟大，但是你的伟大牺牲并不能救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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